枫杨看着眼前被崩坏兽贯穿的卡莲，心中莫名对奥托感到一丝悲哀。

奥托与卡莲的相遇；黑死病的爆发；在符华手中救下卡莲；被卡莲发现地下实验；卡莲的离开；与八重樱的战斗；卡莲身死……

整整七段影像，在这虚空万藏的拟态下完美的呈现在了枫杨的眼前。

最后的一幕，是奥托将卡莲安葬，这是一片很美丽的湖泊。从记忆里面来看，这也是奥托和卡莲第一次郊游的地方。

“你感觉还好吗？”奥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枫杨脑中一阵恍惚，看到奥托像个钓鱼老翁般淡定地坐在湖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枫杨问道。

“我想让你了解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奥托平静的说道。“死之律者的能力可以保留她的灵魂；理之律者的能力可以构建她的肉体；时间律者的力量可以让她回来。所以，我要你帮我复活卡莲。”

枫杨的嘴角略带**的说道：“喂……喂……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吧……我怎么没觉得自己有这能力呢……”

奥托接着道：“因为我现在就能看到……你那力量的可怕，我可以理解连你自己目前都理解不了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能力跟我完全就是两个次元！你这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鬼，怎么可能理解我！”

“卡莲无法真正的复活。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而且我早已经习惯了等待，即使现在看来我时间不多了……不过那又如何。我要的就只有卡莲活下去的未来。只要能让卡莲回到身边，我会做任何事，我会不择手段，哪怕毁灭世界，直面诸神！”

“嗯……你的恐吓很奏效，不如这样，你先放我回去，让我看看‘那个次元的力量’，我再考虑帮你，如何？”枫杨虚着眼吐槽了一句。

奥托继而冷笑起来：“你如果不帮我，就等在这里，等着月下被赶来的女武神部队消灭吧……”

枫杨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自己最早的武器——誓约，召唤了出来。

“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你甚至都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枫杨在湖面上再次摆好了架势，刚刚和奥托谈崩后，两人便再次开战了。

“你为什么到了此刻还要和我作对……你真想死在这里吗？”奥托怒道。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没经历过吗？”枫杨把自己的誓约举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我也曾看着爱人死在面前，无能为力。”

“那月下算什么？！你找到了替代品吗？”

“不，她就是那个人，我们在不同的时空再次相遇了，不是依靠什么科技、也不是什么‘不同次元的能力’，而是因为一个承诺、一个约定。纵然过了千年，她还是被我忽悠到了我的身边。”

“你想让我和你一样听天由命？等待所谓命运的安排吗？如果真的有神，他们就不会在我眼前将卡莲的生命夺走！”奥托歇斯底里起来。

枫杨坚定地说道：“卡莲她让你好好的活下去，让你代替她去守护人民，然而，你失约了，你制造了无数的悲剧！甚至至今你都没有丝毫的忏悔！”

枫杨剑指水面：“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奥托，是你毁了自己，毁了那个卡莲眼中的大发明家！”

奥托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俊俏的脸庞，碧绿的双眼（官方吐槽，最为致命），还有他那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手……

奥托的瞳孔收缩，那快得不可置信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脖子，一颗人头就这样落入了水中，接着，奥托的身体也从空中落了下去，和他所爱的人一样，最终……他归于湖底。

黑白色的能量不断从奥托落下的位置喷涌而出，朝四周扩散着，金色的天空开始碎裂，整个世界倾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