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见柳老夫人有松动的迹象，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狡捷。

她总不能为了一个柳黎，让陈家吃亏。

陈氏淡笑，说道：“母亲，你看慕沙在床上躺着，寅资呢，神志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今日媳妇的母亲和嫂子前来，无非就是因为柳黎是寅资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姑娘，如果能亲上加亲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但如果母亲您为了一个没什么大作用的柳黎伤了两家的和气，不划算。”

“寅资又不是非柳黎不娶。”

“最重要的是，柳黎故意伤慕沙和杀寅资不是陈家说了算，也不是我们柳家说了算，昨日在马场的人都看到了柳黎的嚣张。”

“如果陈家真要找柳黎讨个说法，母亲您要庇护到底，老爷就该难做了。”

“母亲应该不想作为顺州监司大人的老爷为难吧，也不想被顺州的百姓以及氏族说老爷包庇自己故意杀人的侄女吧。”

陈氏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威胁，柳老夫人的神色依旧。

倒是陈老夫人与钱氏，脸色都有了笑意。

陈老夫人开口：“都是为了孩子着想，也不想陈柳两家撕破脸面，老妹妹觉得如何？”

柳老夫人冷冷的目光一一扫过陈老夫人，钱氏，最后落在陈氏的脸上。

陈氏被柳老夫人盯的有些心里发毛，刚要开口。

就见柳老夫人清冷一笑，道：“所以，柳黎嫁进陈家，柳陈两家相安无事，如若我这老太婆不允许，柳陈两家就要撕破脸面？甚至陈家想娶柳家长女，也不想拿出像样的聘礼。”

“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柳老夫人说着深深的盯着陈老夫人，凌厉道：“是、吗？”

陈老夫人心神一提，却调侃道：“一个没了娘，爹不疼的姑娘而已，走个过场就行了，老妹妹这么较真做甚。”

柳老夫人扬手朝着小桌一挥。

哐当！一声。

茶盏摔入地面之时，陈氏瞬间站起身。

茶渍与破碎的瓷片像四周溅起。

陈老夫人与钱氏彻底被吓住，脸色僵硬无比。

柳老夫人端庄的坐在主位上，冷冽一笑：“柳常渊能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真不是靠什么陈家，张家、”

“怎么、要撕破脸？好啊。”柳老夫人说着就看了一眼孔嬷嬷：“去，把二爷叫回府，今日就彻底的与陈家撕破脸、”

“母亲、”陈氏立即叫住柳老夫人：“不行，不能叫老爷回来。”

说话间，陈氏已跪在柳老夫人的面前，甚至不顾地面破碎的瓷片。

“这件事是儿媳的不对，是儿媳为侄子太过着急，母亲息怒。”陈氏太了解柳常渊，若这个老太婆说要与陈家撕破脸，那就真的会撕破脸。

她是真的没想到老太婆为了柳黎能做到与陈家撕破脸的地步。

陈老夫人与钱氏也是被吓到了，若陈家真的与柳家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陈家，婆媳二人大气不敢出。

柳老夫人淡淡一笑：“这柳家的子孙，在如何的好欺负，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陈寅资是个什么德行你们以为我这老婆子不知晓？”

陈氏一惊，双手都颤抖了一下。

陈老夫人与钱是怔楞的看着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往陈老夫人看去，冷声：“陈氏，送你的母亲和嫂子、离开柳府。”

陈氏的脸色也黑了下来，甚至看着柳老夫人的目光有着浓烈的狠意。

“你若分不清身份，也可以回陈府。”柳老夫人与陈氏对视，清冽一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