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是纪云生写的，程驰想到。

他听了一半，慢慢走回化妆间门口。他仍然听得见舞台上的声音，就在那里来回走着，等他们回来。

听到掌声响起时，程驰又朝舞台方向看了一眼，眼见打头的邵乐和汤禹舜搬着琴出现在那个转角，他下意识向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站在后台门口犹豫了许久，给奚敏发了条信息让她出来一趟。

奚敏正从包里拿水，手机突然亮起来。她看着程驰的信息，想起她也有话要跟他说，便放下包出去了。在走廊里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滕佳，两个人都是一怔，滕佳不自然地对她笑了一下，往化妆间去了。

程驰靠在墙上，见奚敏推门出来，挤出了一抹笑容。

“怎么了？”奚敏问。

程驰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路灯，自言自语般地说：“今天很多人要分别了。”

奚敏愣了一下，他叫她出来，总不至于是要跟她聊毕业生的事。她隐隐有种奇怪的预感，却一时没分辨出那预感是什么。

沉默了一阵，她先开口说：“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程驰回过神来看着她，像是刚发现她在这里似的，点点头等她说话。

“这段时间我在跟纪云生练琴，我知道你们...”

“我知道。”程驰打断她。

“你知道？”奚敏惊讶。

程驰笑了笑，“你突然弹得跟我教的不一样，不难猜。”

奚敏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偷看电视还以为父母不知道一样。

“你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程驰移开了目光，又去看那盏路灯。奚敏把这当作了回答，正想道歉，却听见程驰缓缓地说：“生他的气，不会生你的气。”

奚敏迟疑了一下，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刚到嘴边，却换成了：“为什么？”

程驰又盯着她看，看得她莫名紧张。他没回答，一方面犹豫着该怎么说，一方面隐约觉得这话一旦说出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看着她了。

“程驰。”赵长安突然出现在门口，“进来一下吧。”

程驰回过头去，被打断的话终是没有能说出口，绷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却对赵长安叫他感到有些疑惑。

没得到答案的奚敏同样感到松了口气，虽然她很想把事情搞清楚，但刚才的情形实在让她不太舒服。

两个人跟着一言不发的赵长安回到化妆间，却看到屋子里除了乐队的成员，还站着一个保安。

“什么事？”程驰问。

“这里有人丢了一块表，根据走廊监控，他们都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保安说。

程驰冷笑一声，“了解情况？想问是不是我偷的？”

“也不是这么说，总要找相关的人问问嘛。”程驰常来，保安认得他，说话还算客气。

“谁丢的表？”程驰问出口时就已经猜到了。

果然大家都看向了纪云生，他没说话，与程驰对视着，面无表情。奚敏还懵着，滕佳有些着急地上前道：“不可能是他，那两个人也在里面待了一会啊。”

“两个人嘛...”保安表情尴尬地说，“我们先等一下吧，已经叫他们来了。”

大家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直到那两个吹长笛的男生推门进来。

两人看上去一脸茫然，其中一个问：“丢什么东西了？”

“这个同学丢了块表。”保安说，“你们有没有看见过？”

那人急忙摇头，“我们进来收好东西就走了，师哥等着我们喝酒呢。”

“我看这样问不出什么，我们报警吧，我相信程驰。”滕佳说。

保安叹气道：“我说啊，盗窃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要判刑的。这个同学愿意私了，谁要是拿了私下里还回去就没事了。你们都是学生，真闹到报警这辈子就毁了。”

程驰没说话，如果那两个男生真的拿了，一旦被抓住，十几年的辛苦就全都白费。既然纪云生肯私了，让他们私下解决也好。

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