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人和人之间相处就很奇怪，会在一些极端里做选择。

义无反顾信任或死活不相信之间，就像隔了层薄纸，捅破后把这人彻底摊开，一览无余。

就像现在这样。

李明见过很多人在这个游戏里为了保命，拼命出卖对方。

也见过不少情侣在猜测得知身份后相互扶持的。

但这一类就算知道身份互相帮助，十有八/九最后的互猜环节也会挺不过去。

非生即死，谁不想活下去？

所以什么海誓山盟，都是玩笑话。

场子里很静，静到一时间林渊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知道雪怪是错，所以现在应该是他来接受惩罚。其实本来留着手一换一，也是为了不时之需。如果他们不在一组，行希风输了的话，他也就能用一换一。

换行希风。

不过现在倒也明了，等到身后藤蔓利刃刺穿他的瞬间，使用一换一，身份换李明。

这样一来，就等于板上钉钉的接受完了惩罚。就算李明是守卫，到时候守了自己也没无济于事。

感受到身后的一阵疾风袭来，林渊迅速握紧了紫色牌面，准备划十字。

“咻——”

藤蔓前端的刺尖瞬间抵上林渊背部，下一秒就要贯穿心脏。

远处的行希风绷着冷峻苍白的脸，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微微泛着白。

“够了！我受够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哭声。

抵在林渊背上的藤蔓动作一顿。

“不要——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孔雪冲着李明喊。她想要挣脱身上的藤蔓，却越缠越紧。殷红鲜血顺着蔓条流下，滴绽盛开在冰面上。

李明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孔雪，不自主地皱起眉头。

他手一挥，绕着孔雪的刺藤渐渐松开。

“我是雪怪！！”孔雪喊出了口，她睁大早已哭不出眼泪的眼睛，又绝望地重复了一遍，“我是雪怪——”

“你……”李明一下愣住，喃喃道：“太傻了……”

“收手吧！”孔雪继续哭喊着，泪痕肆意在她脸上留下道道干涸的印子，“我是雪怪，我是最后一个真雪怪……”

她知道自己是真雪怪，是因为游戏还在继续。

如果她是假的，那么在叶子凡和王川结束后，布里斯镇民已经赢了。

所以，只要现在她自杀身份，是不是这一切就结束了？

李明张了张嘴，脑袋里倏然闪过很多场景。

但是他想不起来。

“游戏结束。”李明扭曲着脖子，仍是那样冰冷的机械语气，却又带了悲拗，“邪恶的雪怪最终没有战胜正义的布里斯居民，所以雪怪……”

他顿了顿，说道：“满盘皆输。”

缠绕着所有人的藤蔓一下松开，瞬间消失。

听着意料之中的结局，孔雪突然笑了，解脱般闭上了眼。

下一刻，就要被利刃穿心了吧。

不过死在他手里，还能让他活下去，也算是值得。

时间悄然凝固。

孔雪并没有等来想象的场景。

她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周身漂浮萦绕着几缕金色光芒，若隐若现。

“两名守卫之一李明，向孔雪使用了守卫权。”不知何时，李明出现在孔雪面前。

所有人一下愣住。

孔雪看着离她只有几米的李明，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她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朝李明扑过去，却不小心一个趔趄摔下了冰面。

“孔雪——”看着孔雪跌落，李明下意识喊出了口，脑袋里倏地闪过和她共度的春夏秋冬。

两人从平台边的斜坡滚落，直接跌到最底的多芒星平面上。

“孔，孔……”李明的眼眸从混沌逐渐变清明，嘴唇颤动，艰难蹦出两个字：“孔雪……”

孔雪连忙点头，她呜咽着，似是惊喜，又似悲鸣。

看到孔雪还活着，李明松了口气，喘气安慰道：“你，你快走吧，游戏……结束了……”

“那你呢？”听到李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