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比赛已经结束，伊翘忙完事务后就公布了此次院试小考的成绩，又说了些鼓励的话，围观的众人才被准许离开。

等人都走光后，只有温执酒和沈雾灯留了下来，两人走到高台下的石岩上坐下。

“这次院试，我拿到了第一，你开心吗？”男孩试探的声音打断了温执酒适才的深思，他回神后嗯了一声，笑道：“当然了，阿灯拿第一，比我自己拿到第一还要开心呢。”

“可我并不怎么开心。”沈雾灯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反而神色黯然。

温执酒喜色稍减，“怎么了？”

“因为哥哥。”沈雾灯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以哥哥的天资，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该是位列前三甲，可是——”

“阿灯。”温执酒一口打断男孩的未尽之语，“过于看重胜败，就是与自己过不去。此次的院试成绩，我并不在乎，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好好比，我不输给沈大哥，也会输给别人。”

虽然没得到好名次，心中也有遗憾，但比起沈雾灯获得第一时的喜悦，倒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争强好胜的心。

沈雾灯隐隐猜到这几句话的原因，上下唇碰了碰，发不出声音。

哥哥，你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温执酒神色缓了缓，安慰他说：“你也别苦着张脸，只是一次院试而已，两年后的比试大会才最重要。”

沈雾灯仿佛没听到这番话，面色根本没怎么变，温执酒瞅着他蹙起的眉头，这一瞬，心里竟有些酸胀。

“我跟阿灯再下一个保证，怎么样？”

“再下一个保证？”沈雾灯空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重复他的话，眉头松了松。

温执酒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刚刚的想法，“这样吧，两年后的比试大会，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像这次那样消极划水。届时一定与你一起进入同一个门派，阿灯去哪，我去哪。”

“真的吗？”沈雾灯瞳孔缩了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握紧了温执酒的手，问道：“哥哥不会骗我？”

酸意从心尖蔓延到全身，看着男孩的表情变化，温执酒几乎可以猜得出，这几个月以来，想必缠在沈雾灯脑海里的就是这事。

而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为了防止男孩发现自己情绪的异样，立即别开头。温执酒清了清嗓子，故意说道：“我当然不会骗你，阿灯，你总是这么不相信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信你。”沈雾灯连忙说道，生怕把人惹生气，后面的话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我只相信你，只是不敢相信你会……”

温执酒叹了口气，抱住男孩，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啊，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沈雾灯闻言，紧紧抱住少年，心里悄然涌起一股委屈，弄得他眼睛都红了。

刚刚，他真的以为温执酒跟他生气了。

沈雾灯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只是想要一个保证。

保证温执酒不会离开自己，不会抛弃自己。

无论温执酒说的话，最终会不会实现，但只要有了那个保证，他的安全感就会多一些。

这就够了。

他嗫嚅地喊了哥哥二字，又静静道：“你别再骗我了。”

“不会啦，你还委屈上了。”温执酒失笑，他认真的表情如同那晚的话一般坚定，“阿灯，你记住，我当初对你许下的承诺，至今有效。”

沈雾灯手指一蜷，没有言语。

“还记得当初我说的什么吗？”

“我记得。”沈雾灯靠上前，主动缠紧了他的腰，偎在他的胸口处，“所以不必重复，阿灯信你。”

温执酒不忘教育：“信任彼此，比什么都重要。”

“哥哥说的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沈雾灯轻轻回道。

温执酒嘴角笑容的弧度大了些，心中感慨沈雾灯的懂事。探手摸了摸袖中质地冰凉的药瓶，怕时间久了，自己会忘了九鱼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