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去打探消息，电话陡然挂断。

谁都不知道，警察的突然到访和福振安有没有关系。

谭楚半晌没等到消息，只拿着手机回办公室，中途遇上了开完会刚好要去找谭楚的叶萱萱。

门关上的一刹那，叶萱萱绷着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头也耷拉着。

“怎么了？”谭楚给她倒了杯水，拿起她手里的文件夹翻了翻，“这不是做的很好？”

叶萱萱捂着脸，想着刚刚在会议室被人说了一顿就很难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点累了。”

谭楚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拆穿：“放轻松，累了就休息一下，不用这么辛苦。”

叶萱萱点点头。

今天开会的项目内容并未有过多进展，她喃喃道：“可是，系统的事还是没着落，老张还是不同意……我其实之前已经找他聊过好几次，怎么都聊不通……”

“没关系，你慢慢来，我相信你总有办法。”

传统到骨子里的人，总是想不清楚现代科技究竟能给人们带来什么。

谭楚很能理解。

“可我们的核心业务还是智能家居，前期订单出去都是传统型，传出去了，一个搞智能的公司结果卖的都是传统，对公司也不是什么好事。”

谭楚垂下眼：“快了。”

再等等。

“楚楚姐，我真的做不了，”叶萱萱摇头，“我应付不来。”

这孩子，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谭楚刚想安慰她两句，手机收到明宇的消息：

[福振安被带走了]

一时之间，谭楚心情复杂。

福泓双入狱在前，福振安又因为逃税被警方带走，这样的双重打击，对现在的福安，说是致命一击也不为过。

福安大概，只能到这儿了吧。

反转太快，谭楚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她期待的场面。

她想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推进。

谭楚带着浅浅笑意，拉起叶萱萱：“我陪你一起去找老张，你顺着我的话说。”

叶萱萱犹豫：“我看他还挺坚定的，能行吗？”

“能的。”

谭楚笑笑：“还没你楚楚姐说服不了的人。”

-

警方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宇在走廊目睹全程，转身进室内，给谭楚发了个消息，手机调成静音。

他去找宋怀年，这个时候，最焦虑的人一定是他。

刚坐上管理层的位置，突然出这么大的事儿，一定慌张极了。

意外的是，宋怀年办公室空无一人。

明宇在他门口站了会儿，转身去了福振安办公室。

宋怀年果然在里面，正在看墙上的一副山水字画，看见明宇进来，还笑着朝他摆摆手。

“你看，这画的多好啊？”

明宇缓步行至他身边，却没看懂他说的这个“好”在哪里。

“你怎么还有心情看画？”明宇皱着眉，“福总出事了，现在面临巨额债务的是福安，以后……”

他打断明宇的话，反问：“我着急有用吗？”

明宇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名为“认真”的表情。

“我刚刚联系好律师，说了这件事。他们给的建议是……”宋怀年抬手摸摸画作落款，“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福总年龄大了，估计晚年都得在牢里待着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福总做了违法的事儿，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你、我，都没办法改变。”

宋怀年双手拉起这张画边缘，满眼都是喜欢。

他学画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国画，这副一看就是上乘品。

明宇犹豫着，缓缓说道：“福总的报表，只有你我看过。”

“嗯，所以我报警了。”

“是你报的警？！”

宋怀年把这幅画卷下来，小心翼翼卷好，才正视明宇：“我说了，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到惩罚。”

福振安被带走时，看着宋怀年满眼不可思议。宋怀年拉着他的手，眼中含泪：“福总……我是真的……对不起……”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