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止青绿
只止青绿
在这条街道与另一街道交汇处的第一家门店，门店上的招牌写着：只止青绿夜市。
这家夜市是去年五月开业的。店子老板早年认识了一个叫浊水的诗人，浊水先去年三月三诗歌大赛中凭借创作的《只止青绿》获得大赛一等奖。这是个小众的比赛，只是在县城里的新闻中简单播报了一遍。那时夜市正在装修，老板正为取名犯愁，得知《只止青绿》获得一等奖，所以干脆直接用这首诗来取名。而《只止青绿》的作者浊水先去正是李不白和小胖的老师。李不白那个“不”也是浊水先去给他安上去的。
夜市门店不大，门面分两部分，前面部分摆了四张四方形的桌子，每张桌子摆放着四条长凳，每条长凳可坐下两人。
在这个小城，大多数家庭都喜欢摆放这样的桌子。而长凳，是古时候这个小城所有家庭的标配物件。和其他夜市一样，门店的后面部分是厨房，这家夜市所有菜品都在后面这部分烹饪而成，厨房外有一条后门，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子。夜市很多菜都在后门的小巷子里清洗。
门店的前面是一条六米宽的人行道。人行道上有一排樟树。五年前这里是两排樟树，扩宽道路时砍了一排樟树用来修道路。
只止青绿夜市和其他夜市一样，晚上九点过后会在人行道上摆放四张桌子，用于接待客人。
晚上，9：15
只止青绿店内店外已坐满了。
“你看，这里都坐满了。”小胖看着坐满的桌子抱怨道。其实他们二人玩电脑，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等他们出来时已经快9点了。
“是你要玩这么久，我早就饿了。”
“你饿了就应该叫上我。这下好了，我的肚子也饿憋了，在不吃点我会饿死了………”小胖叽叽歪歪说了一通。
李不白不搭理他，随便他怎么说，就是不搭理他。
两人正想离开，去另一家夜市吃东西时，店门靠近厨师门那个位置的三个客人起身，一个偏高的男子买单时，小胖瞅准机会向李不白说：“诶诶，那桌走了，有位置了，走走……”
小胖三不并作两步走，很快就来到了那桌，坐在那个空着的长凳上。
这桌的三位客人见有人着吃饭，没和他纠结，买单走人。他们走的同时，李不白也来到桌子边。
“老板娘，有稀饭吗？”李不白客气的向前来收拾桌子的老板娘问道。
“哦。厨房里还有一些，等我收拾完桌子帮你们盛来。”老板娘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答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盛一下，自己吃多少盛多少。”李不白说着便走进厨房。
厨房里有一个藕煤大灶，一个煤气灶。走进厨房，那种炭火的温度袭面而来，与外面的门店和门店外的街道成了鲜明对比。走进去后就有种出汗的感觉。
小胖站起向李不白大声说：“帮我也弄一大碗。我今晚要多吃点。”
“好嘞。”李不白走进厨房，他经常来这家夜市，对厨房也还算熟悉，在碗柜里拿出大碗，在灶边的高压锅里盛了两碗绿豆粥。给小胖那碗装得满满的，自己那碗只盛了半碗多。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两碗绿豆粥，慢慢地走向前面。走出厨房门时，李不白已是大汗淋漓。
小胖和李不白经常来这家夜市，老板娘对他们也算是熟悉，但也没多少交结，只是知道他们是熟客，姓什名谁也不清楚。
桌子收拾完时，李不白端了两大碗绿豆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旁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两双筷子，将其中递给了小胖。
门店一个显眼位置，挂着一幅字。内容是一首招待诗：
《只止青绿》
一卷青山。
山，隐约淡远，在宋朝，在遥远的少年腕中笔。
漫游，你需带一轮明月，一部宋词，青绿江山起伏活脱，锦绣全在烟水之中，笼满春色。
她的纹理分明，层峦叠岚，镶满词律，也镶满了一个王朝对山河的致敬。
黛眉峰翠，长袖含烟。
瀑飞、云卷、山移、水荡…柳永在，苏轼在，李清照在。
入诗前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