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让以书将姜汤拿去厨房热一热，见顾怀眉间微蹙似有心事，想着他今日赶早去了敬都王府想必又是有了棘手的事情。

“今日遇到烦心事了？”

顾怀也没有打算对桃灼有所隐瞒，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全数告知了她：“我从前跟你过卫旻玗似有叛心，还记得吧？”

“嗯，记得。”

“一直以来有来自西荣的密信告知我们卫旻玗与西荣王之间的来往事由，本来我们之前也没有查出来这个人究竟是何许人，直到今日我才发现这人写信所用的纸张是最下等的苎纸，但同时用的是最好的西荣清辉墨。”

桃灼微微蹙眉，低声念道：“清辉墨......”

顾怀见她似乎有所头绪，追问道：“你可有这方面的记忆？这清辉墨可是并非常人能用的。”

桃灼扶额，尽力回想着相关的一切，她分明记得，一定能想起来些什么的。顾怀见她如此，不免心下担忧，忙凑近抚了抚她的脸颊，安慰道：“阿灼，别强迫自己去回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也只是顺便同你，你别太有压力。”

“不，我记得的。”

“你记得？”

桃灼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清辉墨珍贵非常，专供王室所用，秦自铭自是不用，有时他也会赏赐他人。我娘喜爱书法，当时又深受宠爱，每次秦自铭都会第一个送到我娘那里，接着便是受倚重的权臣了。”

到此处，桃灼眸光微变，明暗难辨。顾怀轻声问：“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若真的是他的话，一切都得通了。”

“这个人于我们而言是善是恶？”这才是顾怀最关心的一点，虽然这个人每次传递的消息确实属实，可若是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心中依然会有所顾虑，长此以往难免会让他们分出多余的心思来反复验证。

桃灼长吁道：“我觉得你们可以相信他。你知道徐行云吗？”

顾怀有些惊诧，这徐行云可是西荣最年轻的宰丞，很得秦自铭的器重，若真的是他的话，他又何苦冒这个险为她们传递消息？

“因为我哥的缘故，我和徐行云也是自幼相识，若他襄助于你们想必与王妃姐姐的关系甚大。”桃灼还记得曾经徐行云待秦溯漓的不同，他时常像大哥一样照顾自己和秦溯漓，可自己终究是觉得他对秦溯漓是稍有不同的，似乎是超越了兄妹的那种情谊。起初自己还，不太懂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待她逐渐长大，她才开始读懂徐行云看秦溯漓的眼神。

话到此处，不再需要桃灼再解释，顾怀也明白了个大概。一个是王族公主，一个是年轻权臣，男女之间，这般的心甘情愿无条件的帮助，除了那样的感情还能是什么呢？

“原来如此。”顾怀轻笑道，倒是他们自己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人家你情我愿的，他们却想成了什么大的阴谋。

桃灼心存疑惑，觉得这事八九成是秦溯漓想要帮卫旻玦才私下联系的徐行云，但却又不想让卫旻玦知道，虽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她既然这样做应该有她自己的理由和苦衷吧？

“长淮，这件事你能不能先不告诉敬都王？我觉得姐姐不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若真的要解释明，也该让她自己亲口对王爷才对。”桃灼劝解道。

顾怀认真地看着桃灼，等她完，点头道：“你的不错，我会注意的，你放心。”

到底，无论是从自己于秦溯漓的亲情而言，还是从一个女子的角度而言，都是心疼秦溯漓的。

顾怀心中也是万般感慨，许多时候他竟分不清楚桃灼失去记忆来到这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好的是她可以摆脱西荣王女的身份，不用背负那样的使命被当做王权的纽带牺牲品，如此他才能够遇得上她，才能有机会和她有这样的生活和日子。不好的是，这样的劫难仍旧还是让她受尽了折磨和痛苦。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尽量抚平她心中受过的创伤。

桃灼从前还是秦溯汐的时候便是对待犯她者针锋不饶饶性子，经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