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姑姑，苍瑾姑姑她······”

“好了，哭有什么用，你们能把人哭活么，有这时间不如去多做几件事！”采薇瞪向那两个小宫女，通红的双眼倒比平时更显得可怕些。

两个小宫女忙止住了眼泪，其中还有一个停的太猛打起了嗝。

采薇只得先叫这两个人先出去，随即向张沐僵硬的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见笑了。”

“这没什么，您先坐好了，张某有话要同您说。”张沐说着，自行捡了个板凳坐了，却给采薇寻了个圈椅，“苍瑾姑姑，并非是自溺而亡，而是于死后才被人抛尸的。”

采薇浑身紧绷，缓缓点头，“她也不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人，那她究竟是？”

“周身只有右臂与小腿有擦伤，指甲也折断了两根，但并无致命伤。喉中口中也测不出毒物。”张沐又从腰间另一荷包中取出一枚用来消尸气的苏合香丸含在舌下。

“难道是苍瑾她生了什么病？可。”采薇皱眉问道。

“只是体表如此，她舌尖有咬痕，右瞳孔张大，且久久不散，是猝死之状。”张沐说着，拿起一旁的牛皮纸包，想了想，又放下，“她胃中有还未消化的食物，我从中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种叫仙人面的，呃，您怎么了？”

采薇几乎咬牙切齿道，“你，你剖开了，苍瑾？！！”

“请见谅。”张沐一顿，略露歉意道，“为了查明姑姑死因，不得已而为之。”

采薇将不断发抖的双手缩回袖中，“您方才所言的‘仙人面’是？”

“是一种巫草，有麻醉迷幻之效，可作麻醉剂使，不过大量使用则会产生依赖，不过，苍瑾姑娘腹中这一粒药丸明显是提炼过的，因为一次吃下过多，导致经脉血管受刺激过大，瞬间麻木，心肺也······”

“痛苦吗？她死前，会很痛吗？”

“不得而知，张某一向不敢碰这些会成瘾的东西。”

“张大人善于自制，令人钦佩。”采薇不无讽刺道，苍瑾又不是自己愿意碰这些见鬼的东西的。

“不，正因为张某自知不善此道，才不敢碰的。”张沐起身道，“不过，究竟是怎么抛的尸体，还是没有头绪。”

“大人，大人，”那个领路的内侍跑回来，“院子正选在冬日修缮，为着不冒犯到来赏景的贵人，各个地方都安排了人值守，在澄碧亭内值守的两个嬷嬷已经带来了，其余的人也马上到齐。”

“好，就在澄碧亭见她们吧。”张沐说着起身要走。

采薇忽而出声喊住他，“张大人。”

“采薇姑姑是想起了什么？”张沐回身问道。

“我知道您才是对的，但是，苍瑾是我最好的······”

“这个您倒是不用解释，见到好友的尸身被人剖开，能平静面对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一旁那个宫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张沐的眼神从敬重变作了惊恐，“张，张大人，奴才去瞧瞧人都过来没有。”话音未落，便匆匆向外跑去，活似有个恶鬼在后头撵着。

采薇不由一笑，随后郑重道：“那就拜托您了。”

“自进了秋日，天渐冷起来，湖上的睡莲都枯了，澄碧亭这边没什么贵人来赏景，咱们也就闲暇起来。大公体恤我们这些老人，每日来打扫两次，续些炭火，就没有旁的事要忙，咱们都会在茶房歇着。”

“茶房是建在通向北岸板桥边的，靠近绿藻堂，那边的两位姐姐也时不时来饮一杯茶，不过今日倒是没有来。”

澄碧亭值守的两位嬷嬷如此说道。

“绛雪轩万春亭是娘娘预备给那些即将进宫的小姐们的住所，说是要再建一个退步，供教养姑姑和宫女们居住，于是围了棚子修建着。大人想来不知，这御花园说共有九道门，其中三道在北，四道在西，一道在南，两道在东，而东边的这两道门，一道在绛雪轩侧门旁，一道在绛雪轩后的长甬尽头，如今这两道门都从内锁着，其余门也有人值守，寻常人很难进入